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圭峰塔畔说“义烈”

2017-11-22 13:09:13来源:泉州网-泉州晚报

□彭耕耘

圭峰塔印证着当地文脉的流淌与传承(彭耕耘 摄)

  初闻圭峰塔之名,是经由泉州网参与拍摄的微电影《圭峰塔之恋》,后来泉港还出了部《圭峰塔之恋2》。从网上找来了这两部视频,看完之后感觉男女主角的邂逅,更像是在烘托圭峰塔以及峰尾渔港的瑰丽动人,或者说耸峙海边的圭峰塔以及如诗如画的渔村景象,让那朦胧的情愫益发魅惑动人。有不少观众观影后按捺不住冲动,怀揣着憧憬,直接驱车赶到泉港峰尾,一睹其庐山真面目,当然也暗怀着一丝有所遇的期冀。

  圭峰塔为四角重檐楼阁式的三层石砌塔,总高六米,因地处临海高崖边,所以成了天然航标,能指引渔商船舶安全出港入澳。据传圭峰塔下原有一块状若玉笏的巨石,元朝进士卢琦幼年常在石下读书,他即以“圭峰”为号。夜间月照石影,直射卢宅中,其母常以“当效此石为一方之保障”励之。卢琦勤学精进,终成元代知名良吏及闽中文学名士,堪称当地学子楷模。

  圭峰塔印证着文脉的流淌与传承。据载,宋代当地著名文人卢仁即创办家塾,教授儒学,其外孙蔡襄、蔡高与内孙卢瞻,先后荣登进士榜。其后,朱熹的得意门生刘镜,在峰尾古城内讲授朱子理学,从而促进庙学、书堂、祠堂文化的勃兴。随着儒学的传播,峰尾形成遍布各村落的传经堂、明经堂等分散的私学教育组织形式。在其东岳庙里,迄今仍留有早年办学堂的设施。明清以降,当地科举拔筹、出将入仕者代不绝人,并形成了独特的“圭峰文化”特质。有着“作东南巨镇,起海国文明”之誉的圭峰塔,也成为航海文化与地域文化的象征。

  到峰尾自然不能不逛古城,古城建于600多年前的明洪武年间,其雉堞城垛在抗战时期已遭拆毁,但古城的风骨架构还在,风貌宛然。给人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微电影里那些骑三轮车穿过的窄巷,沿着逼仄小巷穿来绕去,就能逛古城一圈。巷道两旁挂着渐已褪色的红灯笼,偶有成串的贝壳风铃点缀于内沟河畔,不时可见有老人在店铺门口摆摊炸浮粿、鳗鱼块等小吃。两旁的日杂店、五金铺,室内昏暗,生意冷清,店主悠然吹奏着北管寄托闲情,曲声幽哽低回,似乎在追忆似水流年。

  历史上峰尾曾有过堪拟都市的繁华,号称“小上海”。无畏的讨海人,为了生计打破了官方的“禁海令”,打鱼走远海,贩布下南洋,购米到台岛,这里一度成了贸易的集散地。峰尾港成为与深沪、祥芝、崇武齐名的四大渔港之一。峰尾城内一度有23家商行及60多家药店、酒馆、布店等栈铺。各地客商齐聚峰尾城,不仅繁荣了商贸,还带来了很多新奇的物件以及新潮风气。峰尾出现了不少中西结合、具有南洋建筑风格的商行洋楼,立于老街路口的“观海楼”今天看来仍蔚为大观。煤油灯、留声机、自行车等带有现代气息的东西都最先出现在峰尾城,这里的女子能够抹脂搽粉,着旗袍撑凉伞,把自己打扮成一道风景。这里的男子走船过海,闯过风浪,看过世面,眼界宽阔,胸襟豁达,别具魅力。这种地域积淀,造就了圭峰文化别具一格的深沉厚重与意蕴悠长。

  峰尾古城旁有座义烈庙,里面敬奉着俗世称为刘益娘的神祇。流传在世的故事中,可以看出其不凡的气概。刘益娘少即勤勉劳作,成为织补渔网的能手,她识天时知风势,每逢风浪大作之夜,她即在岸边点燃篝火为船只引航,祈愿平安。她帮忙照料弟弟,有次偕弟出行,路过蔗地,弟弟直喊口渴难耐,此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益娘急中生智,掏出两枚铜钱,用红髻绳系于甘蔗上,随手折了一根与价钱相当的甘蔗给弟弟解渴。弟弟边吃边走,不料路遇蔗田的主人,他见状不分青红皂白,给了益娘重重一巴掌,并肆意恶言谩骂。受此侮辱,这位冰清玉洁的女子当晚即自缢铭志,以刚烈的举动自证清白。但其精魂托化为神灵后,不计前嫌,以德报怨,竭诚庇佑乡邻,并以种种传奇神迹引导出海渔船避风暴、化险厄。乡邻感其盛德,建宫庙祀之。刘益娘在民间信俗中逐渐成为当地渔民祈求出海平安和“海路好”的保护神。泉港人常将林默娘、陈靖姑和刘益娘三女神并称,分别尊为大妈、二妈和三妈。故义烈庙,当地人也称为姑妈宫,渔民出海前习惯性地来此行香祈祷,要出远门者向“姑妈”辞行,并带走一抔香火。这种信俗,成为圭峰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  在峰尾人看来,刘益娘秉性刚烈,而又仁慈宽厚。这正是“义烈”的真谛。这也是圭峰文化浸染下的峰尾人的性格特征。

  历经风雨而依然屹立的圭峰塔,成为峰尾人坚韧伟岸的精神象征,成为人们心中高高隆起的义烈丰碑。

 


责任编辑:伍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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